同性恋婚姻的幸福指南(五)

  Hall身材瘦削,留着一头灰色短发,戴着一副板材眼镜,俨然一副美国文学或政治哲学或者从事东亚问题研究的大学教授的样子。他说自己“列出了最容易引发争端的12件事”。今年春天的时候,我到教堂去找他聊过一次天,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阳光透过拱形窗户,映照在教堂里一块东方风格的地毯上。多年来,他收集到不少七十年代出版的市井杂书,像什么《开放式婚姻》还有《百分百女人》,他说:“这些书只会添乱”。Halll生在好莱坞,90年代的时候,他还在帕萨迪纳当地的教堂做过牧师,在那里,他就给许多同性恋伴侣们献上过婚礼的祝福(“祝福”是用在不合法的婚礼上的)。在聊到Camille Paglia和LGBT群体对婚姻的批判的时候,他表现得很自然,感觉就像我们在谈论圣周。他还直言:“性生活中遇到的问题都是我们身不由己的。”

  在给新人们做婚前准备的时候,他会告诉他们,家家都会吵架,然后会给他们列举一些可能出现的冲突,并要求新人们自己回家讨论好再给他反馈结果。能驾驭的聊婚姻的人往往是那些可以处理好矛盾并让彼此的需求得以吐露的人。Hall把产生矛盾的主要原因归结为:情感和性生活方面;处理亲戚关系方面;度假细则方面和与其他朋友交往的方面。他还会和新人们探讨父母的职责,家务琐事和经济来源——谁挣钱,谁管钱。

  和Esther Rothblum一样,Hall也发现异性恋伴侣们在解决问题的时候还是在用老方法。“你问他俩‘谁去赚钱?’然后男方说‘我来!’。你再问‘谁来负责生儿育女?’他就会说‘那是她的事。’”当Hall向同性伴侣们提问的时候,他发现“他们真的很难决定如何来共同分配财产,分担责任和履行义务。 相比之下,同性伴侣间比异性伴侣间考虑的更深入,毕竟异性恋夫妻们大多还是按照传统规定来分工的。”

  Hall常对前来咨询的异性恋夫妻说“我实在不赞同父权主义的假设:女人为男人而放弃事业,而男人负责养家赚钱。”实践证明,这些话还是有些作用的,例如,有个新郎意识到自己在避孕这件事上也是有一定责任的。Hall还透露,很多基督教牧师,犹太教牧师和治疗师也跟自己有类似经历。“你完全无法跟异性恋夫妻讲权力失衡,就像你无法对异性恋夫妻说权力均匀分配一样。”所以Hall认为婚姻会发生变化,即使这样的变化会让人们觉得不自在。“在过去,当那些‘ 保守派’说同性婚姻会威胁到婚姻本身的时候,我会说:‘这简直太荒谬。’;现在在遇到同样的问题,我会说:的确如此。因为同性婚姻正向世人提出一个大家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如果我是男人,我是不是会和我的妻子平等地分担今后面临的责任和义务?”同性婚姻向我们展示了婚姻的另一种可能性。

  Hall说,同性婚姻甚至会改变婚礼的形式。在过去的1000年里,基督教都和婚姻和两者都是没有联系的,那时的婚姻职能主要是规范遗产继承。然而,自从教会和婚礼挂钩了之后,婚礼的职能更多就是反映时代的性别观念了。比如《公祷书》中一直以来对妻子的要求都是:妻子必须爱护、尊敬、服从自己的丈夫,并把丈夫视作自己的主人。虽然这类教条已经消失,但仍旧余音绕梁:婚礼上,父亲把自己的女儿交给新郎的仪式就源于过去把婚姻作为财产进行转移的观念,而女人就是这笔财产。Hall说,为了顺应同性婚姻的潮流,作为各教堂管理者的圣公会总议会制定了一个针对同性婚礼的仪式(在大多教区,这些仪式都只是以“祝福”的形式展开的)。这种变革使两个相爱的人得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这种新的婚礼不是生育后代为目的的,而是两个人因为爱而厮守终身。”有一组研究人员对婚姻方面的教义进行了研究,Hall希望在未来的几年里圣公会总议会能让所有的教堂都提供这种新的婚姻服务,他还对当前的同性婚务为后来者提供基础而充满信心。

  同性婚姻的合法化可能还会影响那些还没举办过同性婚礼的教堂。Delman Coates是Mt. Ennon教堂的主管牧师,也是马里兰州南部一个非裔美国大教堂的牧师。他一直活跃在争取婚姻平等的阵营里,并把这一民权斗争的过程向他的交民们游说。这些举动也有一定成效,关于“到底哪些内容是圣经谴责的,哪些内容是圣经要人们信服的”这一问题而展开的对话。特别是他用“猛击的方式”去挑战那些《利未记》和《罗马书》中的章节,以及其他被解读成对同性恋行为的谴责的内容。这些讨论都是在挑战一直以来人们对离婚和婚前性行为的理念,而这些本身都是教徒们在家里纠结的。Coates宣扬说圣经谴责的并不是当代的离婚问题,而是针对圣经写著时期常见的这种现象:男人可以随意地把妻子扫地出门。他还告诉人们,经典中的“淫乱”指的是——强奸,乱伦,卖淫这类的极端行为。他本人也不想看到作奸犯科的行为和家庭破裂的情况,但他希望自己的教民能把生活看得更美好。Coates正是通过这样的交流使人们把同性婚姻看作是他们口中常说的生活与爱的一部分。

  同性婚姻不仅在宗教领域引发了震荡的震荡,还对周围的学校和社区产生了影响。人们不禁会问:同性伴侣们是否能处理好“妈咪之战”——女人之间关于谁工作谁持家的长期斗争。别以为异性恋家庭就不关注同性恋家庭,让我们来看看Danie一家的生活。Danie和她的丈夫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一起生活在马里兰州贝塞斯达市。(出于对其家庭人员隐私的保护,我们不便透露Danie的全名)在她得到乔治敦大学西班牙语的学位后不久,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她的丈夫Jesse是一名诉讼律师,每天要工作很长时间,因此Danie决定做一名家庭主妇,来照顾整个家——在很看重工作的华盛顿特区,做下这个决定可不容易。有一段时间,她自己在做一些摄影生意,有部分原因是她自己喜欢摄影,还有就是不想自己在饭桌上掉链子。每当听到有人说在职妈妈没资格评论全职主妇的时候,她都很想回敬一句“你他妈的是在开玩笑吗?”

  她在一对和自己关系要好的女同性恋者身上找到了安慰。她俩都是律师,但其中一个在家带孩子。 “她们的生活和我的没什么两样” Danie用辩护的口气说,“人家都能在家做个全职妈妈,为什么我不能呢?她可是个超级女权主义者。”Danie拿自己的生活和一对女同性恋伴侣们作对比不太有说服力,但结果却足以让现在的妈妈们进行反思了。关于那对女同性恋伴侣,Danie还补充说,她们真的很轻松,很快乐,很真实。连她俩间挣钱养家的那位都比自己所知道的任何一位在职的父亲要顾家。她说:“我真的有点羡慕她们了。”

  与此相关的是男同爸爸们对传统父亲的影响。比如男同爸爸们就向我们展示了一个男人感性和理性兼备的一面。男同爸爸的数量越来越多,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以后更多的爸爸们要去参加学前家长会,还会收到各种生日派对的邀请函呢?时代在进步,但人们对于父亲这个角色的态度和观念却很落后:万灵教牧师Rob Hardies 告诉我们,一次他们一家三口在机场安检的时候,他的伴侣Chris很熟练的就把儿子Nico的婴儿车折好了,而这一行为引来了周围人的无数喝彩,就像是他在班上解出了一道数学难题。即使是现在,人们对父亲的期望也都还很低,

  Stephanie Schacher做过一个关于男同爸爸和他们对“看护”感觉的研究,结果她发现,当人们看到男同爸爸带着孩子在街上散步时,总会说些类似“让妈妈休息休息”之类的话。Hardies认为,每一次自己和Chris带儿子去游乐场,给儿子讲故事的经历都是在帮助人们纠正观念。他经常想想这一个场景:妈妈们看到一个男人做上述那些事情的时候会有礼貌的——或者没那么礼貌地——一边指着那男人,还一边向自己的丈夫耳语。他说:“两个男人总要想办法一起组建一个家庭,然后在没有女人的情况下自己做饭,带孩子。”父亲的角色到底重不重要?男同性恋者们正在告诉大家父亲这个角色的确很重要, 婚姻也很重要。 (未完,待续)